青芒

【巍澜】跟踪 (又名沈老师情话课堂三)

○沈巍×赵云澜

○嗯,这周小皇帝裴卿有点忒虐,大周末的,甜一甜再虐。

○脑洞和梗均来自 @白居的小可爱

○正文↓↓↓

赵云澜知道自己被跟踪了。

他这人,你可以说他吊儿郎当不靠谱,可这点敏感性还是有的。

更何况,那人跟得实在不算高明。

这几天车借出去了,他上下班都坐的公交。当他第二次发现后座的人重复的时候,他就看着窗户的倒影,看了一眼那人。

是个年轻的女孩子,长长的睫毛下是灵动有神的一对眸子,穿着牛角扣的格子毛呢大衣,手里捧着一杯热奶茶。

这样明亮可爱的女孩子都是很招人喜欢的,赵云澜也不例外,他心情很好,但是忍住了没吹口哨。

他下了车,那女孩子也下了车。

距离不远不近,速度不疾不徐。

赵云澜慢慢往小区里踱步,拉开单元门,进去后反手关死。

那女孩子脚步的节奏顿了一下却没变,只像任何平常的路人一样走过去。

赵云澜转身走进电梯。

两天后去楼下的小超市觅食的赵云澜刚进门就微微笑起来。

掏出手机发了个微信,他开始慢慢挑拣商品。

把五种口味的干脆面几乎翻来覆去研究了个透,他等的人终于到了,在门口就那么一脸温柔地看着自己。

随便拿了几瓶饮料,他向收银台走去。

身后排队的,穿了他眼熟的那件格子毛呢大衣。

赵影帝小声嘟囔,“哎呀,忘了。”

转身去货架挑挑拣拣。

后边的女孩子愣住,拿着手里的料酒不知所措,收银员很热情:“往前点,我给你扫码。要不你把东西放柜台,再看看别的?”

赵云澜随便挑拣手里的干脆面,眼角余光看见女孩子结了账,犹犹豫豫地在门口要走不走。

赵云澜偷笑,把干脆面和刚才的饮料一股脑儿放在了柜台,“结账吧。”

那女孩子听出来这话不是跟收银员说的,她有点慌地让了让地方,看到一个穿着青色风衣的男子一脸宠溺地过来,看了看赵云澜买的东西,毫不犹豫地把干脆面挑了出去,“这个不要,谢谢。”掏出手机让收银员扫付款码,又把赵云澜买的东西全都拎起来。

“怎么又买干脆面?这个对胃不好,别买了。”

声音像冬日贝加尔湖的水滴一样好听。

“就买这一次,行不行?”赵云澜笑盈盈,“我保证每餐饭都按时吃,这个只是小零食,好不好?”

那男子神色仍然温和,语气却坚定不容拒绝:“不行。”

“沈巍~小~巍~”赵云澜低低的声音响起,带了慵懒和讨好,“就这一次。”

女孩子的脸色迅速失落。

沈巍推了推眼镜,“败给你了。那帮我扫了吧,麻烦了。”后一句已经是对收银员说的,看着收银员重新扫条形码,又重新扫码支付,一手拎着东西,另一只手与赵云澜十指交握,迈步出门。

赵云澜经过那女孩子的时候看到,她怔了一下后颇有点脚步沉重地出了门。

他走了几步就知道后边再没人跟着,真是心情大好,低声哼起了歌。

“你是因为有干脆面吃,还是因为替我击退一个情敌才这么高兴?”

赵云澜瞬间瞪圆了眼睛,惊讶地看着沈巍。

沈巍平视前方,神色虽然平静,嘴角却微微上扬,“云澜,一万年里,我见过无数人对你露出那样爱慕的眼神,我一眼就知道。”

赵云澜惊讶的神色更甚,“沈沈沈……”

“云澜,你这么好,喜欢你的人那么多,可是你眼里只有我。”沈巍终于看向他,“我们的眼里只有彼此。”

赵云澜看着对方几乎要溺死人的眼睛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
论说情话,是在下输了。


说得真好


摘纪录:

其实我想你应该是明白的,每一个写手,每一个画手。 他们口中的随便写写随便画画,都是花尽心思的创作。 他们所有拿出台面见人的作品,都是自己觉得最好的作品。 对于这种艺术上的创造者,我们都应该表示尊重,你也可以理解他们口中的随便,只是谦虚罢了。 真正喜欢,有怎么会舍得随意,我们如此深爱着笔下的作品,怎能容忍心爱的故事半点污点半点不好。 我是舍不得的,毕竟我把我的故事当作知己,当作爱人。 骄傲是孤独,沉默却庸俗。


感谢推荐

emmm~
和小伙伴讨论脑洞时最大的感慨。
(ps:背景图源网络)

【朱裴】落回(十八)(上)

●阅读指南

○朱厚照×裴文德

○大写OOC预警

○请勿上升真人上升历史

♥自己名义上是爱他护他,实际上已经伤他害他到了什么地步?

○小皇帝知道错了-_-||嘤嘤嘤(ಥ_ಥ)

(十八)(上)

朱厚照一时之间只想把自己掐死。

裴文德渐渐失去意识,松了手,终于晕过去。

竹长叹一声,眼看朱厚照将裴文德抱起来,放到床上,为他盖好被子,刚要退出去,他忽然睁大了眼,“陛下……”

朱厚照皱眉,顺着他的目光回头,他也惊呆了。

裴文德的脸上有什么黑色的东西若隐若现,朱厚照死死地盯了半晌,那是蛇鳞的形状。

朱厚照过去掀开他的被子,又轻轻解开他的衣服。

裴文德身体已经布满蛇鳞,看起来诡异可怕。

朱厚照难以置信,“怎么会这样?他明明是……”

竹将他拉到自己身后,随即念动驱妖诀。

裴文德剧烈挣扎起来,安神符让他无法清醒,驱妖诀却让他痛苦难当,整个身体蜷缩翻滚,冷汗迭出,却紧咬牙关不肯出声,咬牙的声音听得朱厚照头皮发麻,他拉住竹,“你别念了,你别念了!他那么痛苦你没看见吗?!”

竹将将把最后一句念完,“陛下,你看。”

一团光球从口中逸出,裴文德慢慢安静,却仍眉头紧锁,显然苦楚没有完全消散。

“这是……内丹?”

“陛下,刚才山人念的是低阶驱妖诀,能驱出外来的尚未融合的内丹。”

朱厚照茫然地看着竹。

“就是说这枚蛇妖内丹是他后吞下去的,不是他自己修炼出来的。换句话说,他的确不是蛇妖。”

“他当然不是!”朱厚照心惊,看着竹拿出乾坤袋收了那内丹,“他怎么会吞了蛇妖内丹……”话没说完,已经懂了,没人比他更直观地看见过裴文德血洗蛇妖洞穴。


“竹,他体内有蛇妖内丹,喝了雄黄酒,是不是……非常痛苦?”

“是。”竹低声回答,“不亚于万箭穿心。还有刚才的驱妖诀,强行剥离内丹犹如剜心之痛。但是雄黄已喝,如果不将蛇妖内丹取出,雄黄会要了他的命。”他顿了顿,“裴大人……太能忍了,山人刚才以为他是愤怒,竟没看出来他在忍着如此剧痛。”

“他是强行催动妖血忍着焚心之痛还能百里奔袭斩妖除叛的裴文德,他当然能忍。”朱厚照心如刀绞,别说竹,他离得那么近也没察觉,只以为裴文德是怒火攻心才那么激动。想到刚妖变的裴文德说什么做什么任意妄为,被金光阵伤到时大呼小叫毫不遮掩,自己将他带回来短短几个月,就变得如此隐忍克制,自己名义上是爱他护他,实际上已经伤他害他到了什么地步?联想到昨夜他说的不喜欢这里的一切,刚才又生生忍下了自己的猜疑误解,他为了和自己在一起,委屈退让到了什么地步?灌下雄黄酒后,以为自己是要杀他,那么绝望而偏执地不肯示弱,裴文德这一颗真心,得碎成了什么样?

“他跟朕在一起,朕连最基本的安全感都没能给他。他说得对,朕就是个禽兽不如忘恩负义的东西。”

竹不敢接这句话。

许久的寂静过后,竹抬头,小皇帝的脸色晦暗不明。

竹想问问要不要布金光阵,张了张嘴却没敢开口。

“竹。”

“山人在。”

“你迅速召集门下弟子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到豹房里来,用最快的速度,彻底清查豹房妖邪。如果怕打草惊……如果怕惊动妖邪,朕可以用龙血为祭,助你布阵,有多快就要多快。”朱厚照看了竹一眼,“去吧。”

“陛下,这是为何?”

“竹,你是猪脑子么?”朱厚照忽然自嘲,“朕也是猪脑子。”

“陛下,山人的确是猪脑子,现在都没明白。”

“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这个是真的,那裴文彻找到的尸体,又怎么解释?什么人能假托裴卿托梦给他弟弟引他去寻尸?”朱厚照的眼神已经开始阴狠,“如果不是裴卿刚好想起一些往事,令朕确定了他的身份,这一碗雄黄酒下去,他现了蛇鳞,你自然不会动用驱妖诀来确认这内丹是从何而来,你说那时朕还会不会留着他的命?”

竹听懂了,他有些惊恐,“这是……有人算计……”

“朕问你,从裴文彻接到托梦,再到去青芒山寻尸,再折返回来,需要几天?”

竹略略估算,“四五天?”

“没错。然后就是除夕夜,张显正好在宫中参加年宴,应召前来。”朱厚照盯着竹,“朕听张显说了蛇肉的事就误解裴卿昨夜在算计朕,可是你不觉得这一切发生得太过巧合么?简直环环相扣,算无遗策!”

竹恍然大悟,“陛下怀疑有妖邪作祟?”

“这妖太聪明,算准了朕对裴卿的身份并没有十足的把握。是朕自己,先对他的身份有了疑心,才让妖邪趁虚而入。”朱厚照沉思,“张显那个蠢货,这事他想不出来,他背后必定有主使。”

“山人这就去。”

“等下,”朱厚照又想起什么,“你让梅来照顾裴卿。”

“什么?!”

朱厚照笑笑,“朕知道梅根本没离开豹房。她就在你住处等你消息对吧?现在你是失去他信任了,如果说还有谁能让他安静,那只有梅。”

竹张大嘴,“这……梅……”

“无妨,你就告诉梅全部事实,她会来的。”朱厚照声音没有波澜,“你见了裴卿那个眼神么,他现在恨死朕了。”

竹张了张嘴,终究什么也没说,深施一礼,默默退开了。


【朱裴】落回(十七)(下)

●阅读指南

○朱厚照×裴文德

○大写OOC预警

○请勿上升真人上升历史

♥朱寿,你不过是仗着我爱你。

○小居蹄子正式上线,想抱走裴卿的请排队。

(十七)雄黄(下)

朱厚照出来的时候见到梅责怪的眼神几乎无地自容,他目光躲闪着道:“他不喜欢喝。”

“陛下,你是真的爱裴大人,还是只是把他当做床上的玩物?”

朱厚照猛然抬头,“你胡说什么?!”

梅毫不客气,“裴大人是生是死,陛下想必也不太在意。横竖夜夜能抱着美人缠绵床榻,他到底是裴文德还是蛇妖,有什么区别?这蛇妖又听话乖巧,不像裴大人,不会使那些狐媚手段,只会冲锋陷阵,血拼厮杀。”

“你住口!”竹勃然大怒,“梅,陛下对你真是太宽容了!”

“那就杀了我。”梅根本不理他,挑衅地看着朱厚照,“我正好去地下陪着裴大人,也好过面对陛下这副嘴脸。”

竹话都说不利索了,“你你你……”

“陛下就抱着蛇妖过一辈子吧。”

“啪”的一声,竹一巴掌扇过来几乎把梅打得转个圈,气得全身哆嗦,“你发什么疯!”

梅脸颊高高地红肿起来,眼泪几乎立刻就涌出了眼眶,她转身就走,“我回灵修门去,陛下若想杀我,是在豹房还是追到灵修门去,悉听尊便。”

竹噗通一声跪倒磕头,“求陛下饶恕梅师妹年少无知言语无状……”

朱厚照始终一动没动。


裴文德睡得很不安稳。潦草地吃了几口粥,朱厚照虽然答应他不再让他喝那莫名其妙的酒,他却终究犯了琢磨。推开朱厚照,只说困了想睡,朱厚照也没像往常一样劝他饭后不要立刻就睡,怕积食,只给他盖了被子就走了。

梦里是一片血腥。

“裴卿,裴卿!太医,太医呢?”

梦中自己全身是血,痛彻心肺,朱厚照抱着他慌慌张张,“太医呢?裴卿你醒醒!”

那到底是谁?

那个全身是血的人,是自己么?

场景转换,万妖攻城,血光冲天。

裴文德几乎感同身受感觉到强行催动妖血的剧痛,全身血液就要沸腾,整个身体像在烈火中焚烧煎熬,却手持长剑奋力厮杀,好像前边有什么重要的人,在等他去救。

忽地大雪纷飞。

彻骨的寒冷袭来,他几乎冻成冰坨,却听见冷冰冰的声音传来,“竹,梅那边你尽快派人过去,尽快动手,越快越好。”“陛下,梅现下远在西南,那又是荒无人烟,烟瘴缭绕之地,我们的人到那恐怕也要费些时日,您还是稍安勿躁。”“朕总是不放心。”

裴文德开始不安,他忽然想起朱厚照的话,“她很爱你很爱你,她怕你伤心,为了救你弟弟远走西南。”

梅又是谁?

是了,是那个女孩,她来了以后,朱寿就变得奇奇怪怪的。

裴文德紧紧皱眉,翻来覆去,嘴边却传来一股苦味。

他本能地躲,却有一只手牢牢控住他的后脑,另一只手捏开他的下巴,强行把那东西灌了进去。

他被迫吞咽了苦涩的酒水,终于惊醒,惊恐地看着来人。

是朱厚照,脸上全是不忍,目光躲闪着道:“你接着睡吧。”

裴文德坐起来,“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?”

朱厚照握着碗沿的手紧了紧,起身向外走,“没什么。”

“何必呢?”

朱厚照转身看着他。

“我说,何必呢?”雄黄酒顺着裴文德的嘴角流出一些,他毫不在意地擦了,“你是皇帝,是九五至尊。我是妖,还是一只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妖。既然成天疑神疑鬼,不肯信任我,何必要把我带回来?”他起身下了床,赤脚站在地上,平视朱厚照,“我说了,那个妖修说的事你要是介意,我走就是,你又不肯承认!我的妥协让步,在你看来是默认和纠缠!”

裴文德字字颤抖,“朱寿,你不过是仗着我爱你。”

朱厚照仿佛被一把大锤击中胸口。

“裴文德,你不过是仗着朕宠你。”

今时今日,这两句话层层重叠,内容一样,说的人却互换了。

到底谁爱着谁,谁,又困住了谁?

裴文德闭了闭眼,再睁眼时终于神色冷漠,语带讥讽,“横竖你手握天下,想要得到谁还不是轻而易举,当初的裴大统领怕你追杀梅到西南去,不惜求你要委身于你,连北大营都不敢去赴任。想我一只来历不明的妖,得到君王恩宠应该感恩戴德才是。”

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朱寿,我没有什么能让你要挟的,你是不是很恐慌?”

“不,我问你,你刚才说了什么?”朱厚照急切地握住他双肩,“你刚才说……”

裴文德猛地挣开他,“你别碰我!”细碎的疼痛开始侵蚀他的五脏六腑,他雾蒙蒙的眸子里再没了往日的柔情,“朱寿,你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
朱厚照死死拉住他,“不,你听我说,谁告诉你北大营的?”

“什么北大营?”裴文德又一挣,朱厚照抓得死紧,居然没挣开,“我是说过我不会去计较你从前对裴文德做过什么,但是我总算懂了,裴文德不肯答应你,是因为他比我聪明!”

朱厚照也终于急了,顾不上解释,他紧紧拉住裴文德,“我从未跟你说过,裴文德为求我放过梅,放弃了赴任北大营。你可能在书里看到过北大营这个建制,但是这件事,你怎么知道的?”

“我就是知道!你自己做的恶心事,你自己不记得么?裴文德为了救你,被一剑穿了透心凉,你还要强行侵犯他!他为了你强行催动妖血,忍受妖血焚心之痛,布法阵勤王护驾,你还用梅要挟他!”体内越来越痛,熟悉的寒冷涌来,恐惧夹杂着愤怒开始让他口不择言,“怪不得我要跟你上床的时候你说怕我后悔,你根本就不敢面对裴文德,你就是个禽兽不如忘恩负义的东西!”

朱厚照仿佛天雷轰顶。

“你……果然是裴卿。”

“别那么叫我!”裴文德气血上涌,此刻全身内脏都好似在刀尖翻滚,他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能维持住站立,却不肯在朱厚照面前示弱倒下去,“你的裴卿没我这么傻!朱寿,你以后千万别说你爱谁,你去地下爱你的裴卿去吧,爷不奉陪了!我就是死,也不会再听你的鬼话!”

裴文德脸色苍白,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颗颗滴落,他终于撑不住,开始往下滑。

朱厚照这才发现他的不对劲,一把抱住他,“你怎么了?”

裴文德已经痛入骨髓,连推开朱厚照的力气都没有了,他咬牙切齿,“你给我喝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么?就因为那个妖修几句话,你要杀我!”

“我没有要杀你,这不是毒药!竹,竹!”朱厚照大喊,“你来看看他!”

这场景一如当日裴文德被刺客刺伤,他抱着人一叠声喊太医,害怕怀里的人就这么死去,恐惧紧紧攫住他的内心。

竹应声而来,他一直就在门外,屋里发生了什么听得清清楚楚。除了替朱厚照心碎,他也无能为力,“陛下莫慌,梅怕裴大人喝酒之后爆发,在酒里掺了安神符的符水。”

朱厚照盯着他看了一下,“你给朕滚!”

竹讪讪地退到一边。

裴文德却用尽全力推开朱厚照,爬过去抓住了竹的袍角。

竹不知所措,“芒……”

裴文德死死抓着他,“竹,你杀了我吧,我求你了。”


【朱裴】落回(十七)(上)

●阅读指南

○朱厚照×裴文德

○大写OOC预警

○请勿上升真人上升历史

♥我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蛇肉的事,我也解释不了。

○行吧,小皇帝这个小居蹄子的人设是逃不掉了。。

【朱裴】落回(十七)雄黄(上)

朱厚照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裴文德长叹一声,“终究我是妖,你到底还是应该防备着我。”

他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,“朱寿,你别让他们对我用镇妖符。那符……很冷。”

朱厚照立刻点头,“好。”

“我饿了,我要吃饭。”

“什么?”

朱厚照才反应过来,从早上起来,见梅,再到审问张显,二人的确水米未进。

马永成立刻道:“咱家这就去传膳。”

裴文德跟着马永成走了,背影无比凄凉。

朱厚照看了看张显,又看了看竹,“杀了吧。”

他走出牢房,门外的阳光竟有些刺眼。

梅跟了出来,“陛下,您可在饭食里预备雄黄酒。”

朱厚照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,却颇有些踌躇,“这……”

梅盯着他,“如果他真的是杀了裴大人的凶手,陛下不会舍不得处置吧?”

“梅!”稍慢一步出门的竹语气严厉,“不许对陛下无礼。”

“其实灵修一门有驱妖诀,但是驱妖诀会令妖痛楚难当,裴大人拥有狐妖内丹,梅不愿误伤他。但是雄黄酒就不一样了,如果他真的是裴大人,喝一杯雄黄酒也没什么。只有他是蛇妖,雄黄酒才会发生效用。”梅紧紧盯着朱厚照,“莫不是陛下趁着他没有记忆把人骗上了床,一日夫妻百日恩,不论他是谁,都不想动他了?”

这话说得重了,竹终于忍不住,“你给我闭嘴!”

朱厚照如同被一把刀扎进心里,他抬手制止竹,重新看着梅,“如果他是凶手,朕不会放过他。”

梅点头,“陛下这话我就放心了。膳房在哪儿?我去吩咐下去。”

朱厚照艰难地指了指膳房的方向,梅大步离开后他忽然晃了晃,竹一把扶住。

“陛下,梅是无心之语……”

“无妨。”朱厚照摆摆手,“朕见她如此回护裴卿,很高兴。”

竹犹豫了半晌终于开口,“陛下,如果芒真是蛇妖,天性使然,他一定不敢喝雄黄酒,那咱们就打草惊……”他没想到这成语用到此处这么恰当,一时语诘。

朱厚照苦笑,“朕会让他喝的。”


朱厚照回到卧室时好不容易才发现裴文德。

这人靠坐在墙角,一条腿蜷起来,胳膊搭在上边,目无焦距地盯着前方发呆。

朱厚照过去拉他:“地上凉,你先起来。”

裴文德抬头看了他一眼,握着他的手默默站起来。

朱厚照抱住他,“对不起。”

裴文德任他抱,抬手想去搂他的腰,却犹豫着放下,“如果真的是我指使那个妖修做了那些事,我真的是算计着跟你上床,朱寿也真的……不介意吗?”

朱厚照搂得更紧,“不介意。你是怕我不开心才偷偷喝血,我不介意。至于你算计……我比你更想。”他想了想,“我让竹对你用符是因为……我发现你眼睛变红了。”

不用他说,裴文德自己也察觉到自己差点失控,因此轻轻点头,“嗯。”

满心委屈并没有化解,裴文德却已经没了发作的理由,只闷闷地说,“我想吃饭。”

“已经吩咐膳房在做了,你等等。”话音未落,见小鹿子已经指挥宫人端了碗盘,朱厚照连忙拍拍他肩,“早膳到了。”

他转脸见了那一小壶酒,脸上有些不忍,终究什么也没说,拉着裴文德过去,和他一同坐在桌边,拿过粥碗和调羹,“来,喝口粥。”

裴文德接过来,“我自己喝。”

一时屋内只有裴文德吃东西的声音。

裴文德机械地吃,其实他并不饿,也并不爱吃这些东西,只是想找个事给两个人摆脱尴尬,找个能说话的理由,吃了几口终于找到话题,“你不吃么?”

朱厚照摇头,“过了饭时,我不吃了。”

裴文德想起这人的讲究,还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,不吭声了,接着喝粥。

朱厚照温柔的声音传来,“你喝点这个,现在天冷,暖一暖。”

裴文德毫无戒心,看着朱厚照给他倒了一杯什么东西,伸手接过来。

朱厚照心都要提到嗓子眼。

裴文德接过来放到唇边,皱了眉,“这是什么?这也太难闻了,我不喝。”

朱厚照在一瞬间心凉。他勉强笑笑,“是有点难喝,但是喝下去会暖身子,你试试看。”

“我是妖,我的血到什么时候都是冰的,喝这个有什么用?”裴文德疑惑,“太难闻了,你饶了我吧。”

朱厚照仍然温言劝他,“你尝尝。”

“我真的喝不下去……”裴文德放下调羹抬头,忽然有点狐疑,“这到底是什么?”

朱厚照的脸色有点不自然,“酒。”

“你骗我,我喝过酒,这酒里有别的东西。”裴文德紧紧盯着朱厚照,“这里你掺了什么?”

朱厚照的语气变成了恳求,“你就喝一口好不好?”

“朱寿,我知道你不信我没算计你,你信了那个妖修了。其实你是真的介意的吧?那我走就是了,我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蛇肉的事,我也解释不了。”裴文德察觉气血又开始不稳,他强行平稳下去,“你别逼我喝符水,我害怕那种全身无力只能任人宰割的感觉。你到底又要干什么?”

“这真的只是酒,”朱厚照拉住他,“你别怕。不喝就不喝,你接着吃饭吧。”

“我吃饱了。”裴文德仍然有些慌,“你让他们收了吧。”

朱厚照看一眼剩了大半碗的粥和一口没动的点心小菜,叹了口气,“小鹿子,撤了吧。”


试阅=w=仅参考,以实物(正文)为准

呀呀呀p大这是新坑~d(ŐдŐ๑)

恨不得公告全世界~


一口獠牙的小甜甜:

永安一年中最难熬的时段,就是十月底十一月初的那几天,天已经很冷了,没开始供暖。


城郊的西山自然保护区平均温度比市区还要低五度左右,这里刚下过一场小雨,地面湿漉漉地浮着一层冰冷的水汽,满地落叶里间或站着几棵松树,松针是绿的,却仿佛没了鲜活气,只留下了一具长青的躯壳,在沉寂的深秋里慢慢地熬。


 


西山对外只开放了一小部分,作为旅游景区,这里规划得相当敷衍——景点就一个“红叶坡”,不高,沿途没什么名胜,四十来分钟就能爬到山顶,山顶有个循规蹈矩的庙,整个景区弥漫着“懒得营业,爱来不来”的气质。


两场秋雨过后,红叶都掉秃了,也没什么游客过来找气受,这会不年不节,红叶坡上更是安静得能听见道旁穿林的风声。


 


肖征夹着公文包,双手插在大衣兜里,直接走员工通道来到了小庙的后院。他三十来岁,长得很端正,宽肩窄腰、浓眉大眼,鼻梁上架一副眼镜,有点不苟言笑的样子。


后院有个老僧在扫地,老远看见他,就笑呵呵地打招呼:“肖主任来啦?”


 


“您忙,”肖征步履匆匆地冲他一点头,又问,“宣教没走吧?”


“没呢,”老和尚回答,“正上课呢,您找他可得等会。”


 


肖征皱了皱眉:“今天他不是上午的课?”


老和尚笑了笑,含蓄地说:“上午有事耽搁了吧。”


 


肖征从鼻子里喷了口气,心说:他能有狗屁事,准是又睡过了。


 


跟老和尚告别,肖征从后门出去,走过一条写着“游客止步”的小径,就进了一片树林。就在他走进那片树林的瞬间,周围忽然凝起了厚厚的白雾,能见度迅速降到了一米以内,肖征站在原地等了片刻,一道白光飞快地从他身上扫过,随后一声轻响,他脚下那一小块地面漂了起来,载着他穿过浓雾。


五分钟以后,肖征身边浓雾散尽,他来到了树林深处——那有一座风格古朴的二层小楼。


 


楼门口赫然是一对持枪岗哨,见肖征过来,齐刷刷地立正敬礼。


 


大门缓缓朝两边分开,人声忽地涌了出来——那小楼里竟然是一个颇有现代特色的大厅,门口是前台,一楼是等候区,二楼有一字排开的二十来个办事窗口,带着工牌的工作人员们一个个忙得脚不沾地。


 


“肖主任。”


“主任好。”


 


肖征飞快地冲众人点头,问前台:“宣教今天在哪上课?”


前台翻了翻日程,告诉他:“基础理论区,阶梯五。”


 


这建筑从外面看只有两层,可大厅中间却居然有一排电梯井,十来个电梯,人来人往,没有一刻停息,片刻的功夫,进进出出能有百十来号人,就跟从地里冒出来的一样。


 


电梯里没有楼层按钮,只有一块触摸屏。肖征输入了“996-01-05”,电梯里传来机械的女声:“第九百九十六层,基础理论区,五号阶梯教室。”


电梯“嗡”一下,发出长而微弱的尖鸣,两三分钟后,轻轻一震,电梯门朝两边打开,正对面就是一间大阶梯教室。


 


肖征进门后在最后一排随便找了个地方,这会正中间讲台上的多媒体设备正在放视频。屏幕上是一道大裂谷的俯拍画面,视觉效果相当震撼。


那仿佛是大地的伤口,绵延数千里,看不到头,裂谷中滚滚流过的不是河水,而是岩浆,两侧是滚烫的沙漠,寸草不生,深谷地下回荡着龙吟似的“隆隆”声,被三百六十度音响放大,整个教室都跟着震颤。


 


随后,一个男人出现在屏幕中央,他身披盔甲,手里拎着头盔,长发曳地,英俊的脸上混杂着说不出的癫狂意味。一步一步地走到崖边,男人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来路,笑了笑,然后纵身跳进了深渊下的岩浆。火焰高高地喷起,旌旗似的,融金化玉的岩浆一口将那男人吞了下去,他在被吞没的一瞬间猛地仰起头,镜头给了他一个痛苦中混杂着快意的特写,随后,片头跳了出来——《暴君》。


 


视频结束,教室里的灯亮了起来。


 


“都知道这电影拍的是什么吧?”一个有些低沉的男声响起。


 


肖征循声望去,只见那人坐在第一排桌子上,说话间,他懒洋洋地把伸出八丈远的长腿收回来,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,这才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走上讲台。


底下有人“嗡嗡”地小声回答:“齐高祖自尽。”


 


“嗯,”讲台上的男人高挑、瘦削,脸上几乎不见血色,苍白得有点病态,绝对不是青春洋溢款的,但似乎也没有什么风霜痕迹,一时说不准究竟多大年纪,“这是我助教从网上下的宣传片,最近还挺火,不过还没看过的我建议你们别去了,预告片里这镜头基本是照《指环王》抄的,人跳进岩浆里不是这个造型……”


他说着,目光扫过来,看见最后一排的肖征。


肖征冲他打了个手势,那男人顿了顿,冲他点了下头,继续对学生们说:“国外有人做过模拟实验,如果一个人掉进岩浆里,还在半空中的时候,皮下的油脂和内脏就烤焦了,血会蒸发,将干未干的时候口感最好,尤其那些体脂率高口又重的,更有滋味一点。然后外焦里嫩的你会把粘稠的岩浆撞出一个洞,岩浆可能会炸出一簇小火花,欢送你去往生。”


 


肖征还没来得及吃午饭,活生生地让他说饿了。


 


“当然,这说的是普通的岩浆池,‘赤渊’里流的不是普通岩浆,齐高祖盛潇也不是普通人——今天就到这吧,明天上课之前,你们每人交份作业,给我讲讲这个过程应该是什么样的。”


 


“宣教官,”有个学生“喵”声问,“什、什么过程?”


男人笑眯眯地回答:“关于这位陛下是怎么熟的,几成熟。”


 


学生们的脸上纷纷浮起菜色。


 


“还有别的问题吗?”男人捡起扔在前排的外衣,“没有的话,记得在你们的论文里阐述理由,每一条理由我都要看到文献出处,一万到一万两千字,好,明天见。”


 


学生们一个个好像被当堂诊断出了绝症,整个教室都充满了沉痛与绝望交织的气息。


宣教官自在地穿过这种气息,屈指扣了扣肖征的桌子:“去我办公室。”


 


宣教官的办公室门上贴着他的名字——宣玑。


一推开门,里头就像个蒸笼,门窗紧闭,空调“隆隆”地喷着暖风,两位门神似的电暖气一边一个。他办公桌旁边有个小茶桌,也不知道烧的是气还是酒精,反正小火苗挺稳,他也不怕着起来,居然就敢在办公室里放着明火出门讲课。小火上架着个陶罐,里面不知道煮着什么,隔着盖都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。


 


肖征把外衣和围巾都脱了,整齐地叠好放在一边,一会功夫,额角已经浮起了一层热汗。


 


“小伙子年轻,就是火力壮啊,”宣玑“啧”了一声,“冰箱里有冷饮,爱喝什么自己拿去。”


“您这儿怎么会有冷饮?”


 


“哦,上礼拜人事的老梁在我这中暑了。”宣玑说着,把双手虚虚地悬在陶罐上,借着热气暖手,阶梯教室里恒温26摄氏度,他的手指关节却泛着那种冻僵了似的青白色,用热气蒸了好一会,指腹上才迟钝地泛起一点浅淡的血色,“我早跟他说,太胖了不好,年纪轻轻就这高那高的——稀客啊肖主任,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?”


 


肖征瞥见墙上的温度计显示室温三十七度五,把衬衫袖撸到了胳膊肘,感觉此地不宜久留,于是直接跳过寒暄过程,长话短说:“十月一的时候‘大峡谷’出事,您知道吗?”


 


“听说了,”宣玑一点头,“景区封闭期有逃票的游客被困,搜救队的二把刀们一不小心炸了山谷,差点把营救目标活埋在里头,那几位的处分决定下来了吗?什么时候送我这回炉重造?”


 


“处分挨处分是肯定的,”肖征说,“不过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,当时我们接到的营救任务里,目标只有五个人,可是救出来六个。”


“哦,是吗?”宣教官听完一脸严肃,“这么危险的荒郊野外,哪位英雄母亲生的?了不起!男孩女孩?”


 


肖征:“……”


 


宣玑笑眯眯地从陶罐里倒出一碗黑乎乎的药汤,品茶似的嘬了一口:“又撂脸色,从小就不识逗,行吧,我不插嘴了,你接着说。”


 


“多出来的第六个人是个青年男子,事后被困游客都反应不认识这个人,是在大峡谷里碰上的,”肖征沉声说,“我们的技术人员在事发现场检测到了一些无法解释的能量残留。”


 


宣玑:“有这个人的照片么?”


“所有拍到他的影像都是糊的,”肖征说着,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夹子,取出一张照片,“除了这个。”


 


宣玑的目光透过药汤氤氲的蒸汽,落在那照片上。


 


那其实是张景区事故现场的照片,拍照的时候不小心把远处的人也圈进了画面里,都是背影,几个刚获救的倒霉蛋被医护人员围着,其中一个落在边缘的背影只有半个身体入镜,却不知为什么,让人一眼扫过去,就觉得这人什么地方怪怪的。


 


“您仔细看,这个人身上的衣服和鞋。”肖征说,“每一件都能在其他五个人身上找到一模一样的,这双鞋甚至是女鞋……就好像是他先观察了这些人穿了什么,有意模仿他们一样。”



【朱裴】落回(十六)(下)

●阅读指南

○朱厚照×裴文德

○大写OOC预警

○请勿上升真人上升历史

♥裴文德仅存的一丝希冀化为乌有,心底的苦涩蔓延开来,侵蚀到四肢百骸,只觉心口闷得发疼。他再没别的好说,只能是惨笑起来。

○预警:算了我也没啥好说,昨天甜齁大家的《沈老师情话课堂二》大家也都该懂青芒的套路了,宝宝们自己挺住吧……

(十六)蛇妖(下)

没有人说话,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微妙。

竹看了一眼朱厚照,抬了抬手,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动弹不得——裴文德出手比他快太多,好似鬼魅一般飘过来,在他背后反拧了他双手,“竹,镇妖符用一次,我就知道你这个手势什么意思。你还想对我用?”

朱厚照皱眉,“你干什么!”

“我想干什么?你问问竹想干什么?!”裴文德用力一捏竹的腕骨,一张黄色纸符从竹的手里掉落,“竹,你要想第二次制住我,就得换个手段。还有你,”他冷冷看向梅,“你要是不把袖子里那玩意扔了,我让竹这辈子都拿不起来符纸。”

梅松开手指,一张镇妖符慢慢飘落。

朱厚照放软了声音,“你放开竹,竹没有恶意,你别伤他。”

裴文德脖子僵硬地转头看向他,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“是你让他对我用符的?”见朱厚照不说话,他只觉眼里瞬间就开始弥漫血雾,声音都颤抖了,“你信了这个妖修的话是不是?你也觉得是我让他抓来那个宫女的是不是?以为我昨晚是故意演戏给你看,勾引你上床的是不是?”

昨夜的甜言蜜语,悱恻缠绵此刻全变成了刺向两人的刀剑,朱厚照提高了声音,“我没这么说!”

裴文德强行稳住心神,“我是你心尖上的人,没有你的眼神示意,他敢动我?”

“芒,你可知道,妖变后,有时候会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。”竹疼得汗都出来了,只觉双臂要被拧断了,“不管你记不记得,你喝人血什么的都没关系,就算杀了人,陛下也不会在意那条人命,只会担心你被反噬。”

“我没有,我说了我没有!”

竹闭了嘴,他察觉到裴文德的身体在发抖,显然是情绪激动。

马永成一面护住朱厚照,一面实在没忍住,“如果你勾引陛下,只是为了压制妖血,那你真的对不起陛下的情意。”

裴文德没理他,只死死盯住朱厚照,“朱寿,你怎么说?”

朱厚照看着他,“我知道不是你,你先放开他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问他最后一句关于蛇肉的事?”裴文德手上用力毫不手软,竹痛得叫起来。

朱厚照登时心虚,“我没什么意思……”

“是因为在青芒山吃蛇肉这件事,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。”裴文德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重复问了一句,你起了疑心了。”

朱厚照无话可说。

他刚才真的有那么一丝希望是自己听错了,可张显的话明明白白,容不得任何转寰的余地。他现在无比后悔刚才为什么要问那么一句,裴文德是不是算计他,有那么重要么?曾经他为了裴文德,宁可被他吸干血都没有任何怨言,现在裴文德对自己不论是利用还是真心,只要人在自己身边不就好了么?他甚至还应该庆幸自己是真龙天子,龙血和精气对裴文德尚有利用的价值?大概他还是太过贪心,终究还是贪求这人的一颗真心罢了。

昨夜恩爱缠绵的痕迹还在,互诉衷肠的两人看着对方的目光却都不再温柔。

裴文德忽然看了一眼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却一直盯着自己的梅,“你到底跟朱寿说了什么?你来了之后朱寿看我的眼神就变了。”

在场众人都没想到他竟心细如斯,竹挣扎了一下,“和她没有关系……”

梅没回答,只冷冷地看着他,眼神里都是厌恶和不屑。

裴文德看了她的眼神就知道她不会回答自己,他重新看向朱厚照,“朱寿,你知道我现在脑子里是什么话么?‘裴文德,你也不过就是个祸国殃民,狐媚君上的祸水。’”

那是张月涟对他说的,他却想不起前因后果,只以为朱厚照知道,朱厚照却一脸懵,“就算昨夜是你算计的我,我也不怪你。”

裴文德仅存的一丝希冀化为乌有,心底的苦涩蔓延开来,侵蚀到四肢百骸,只觉心口闷得发疼。他再没别的好说,只能是惨笑起来,“我昨夜去而复返……看起来的确很像欲擒故纵。”

手上一暖,朱厚照过来握住了他的手,“你放开竹,一切好好说。”

马永成阻拦不及,生怕裴文德暴起伤人,张了张嘴又怕说的话刺激他,只能焦急地紧盯裴文德。

裴文德深深地看了朱厚照一眼,松了手。

“朱寿,别人说什么我都不在意。可是如果连你也不信我,你让我怎么办?”


【巍澜】往后余生 (又名沈老师情话课堂二)

○沈巍×赵云澜

○摸个短短篇,希望甜一甜

○正文↓↓↓

沈巍平时不听歌。

作为一个老古董来说,他更喜欢优雅的钢琴曲,而不是时下的流行音乐。赵云澜就不一样了,早上刷个牙都在外放重金属摇滚。

沈巍日日被他的各种各样风格的歌曲轮番轰炸,硬是一个字都没说过。

那是沈巍心尖上的人,他喜欢什么就做什么。

这一天赵云澜兴冲冲地回来,“小巍~今儿我无意中发现个歌单,里边的歌都可好听了,咱们一起听啊。”

诸君,注意这里是句号不是问号。

赵局长是在陈述“我要和你一起听歌”这件事,而并不是询问。

沈教授默默翻开讲义。

赵云澜习惯了,他强行把自己窝进沈巍怀里,有一搭无一搭地刷手机。

没几分钟,他发觉沈巍不太对,手指夹着讲义不翻页,目光无意识地落在一点,是个认真聆听的模样。

哎呀?一向崇尚高雅的沈教授终于开始听流行乐曲了?什么歌这么吸引我们沈教授?!

他手指下滑,翻出音乐APP,歌名四个字,《往后余生》。

他瞬间懂了。

他按了暂停。

沈巍低头看他。

“往后余生,风雪是你,平淡是你,清贫也是你。荣华是你,心底温柔是你,目光所致也是你。”赵云澜难得没用油腔滑调,深沉而浓情地一字一句读出歌词,眼里似有星河。

沈巍只觉自己沉溺在这双眼里,沉溺在这几句浅显的歌词里。

“小巍,我这是表白了,你要怎么奖励我?”赵云澜坏笑,“要不你也表白两句?”

“我这整整一生,都是你。”

赵云澜眨眨眼,觉得自己输了。

【朱裴】落回(十六)(中)

●阅读指南

○朱厚照×裴文德

○大写OOC预警

○请勿上升真人上升历史

♥你说你和我同出一脉,是什么意思?

○预警:宝宝们挺住

(十六)蛇妖(中)

看到了被天丝束缚着的妖,朱厚照才明白竹的意思。这妖的确是皇亲国戚,竹不敢擅自处置。

严格来说这不是妖,是个妖修,他长了一张朱厚照有点熟悉的脸,他是张月涟的弟弟,张显。

修妖道乃是重罪,之前没有因此事降罪张月涟是因为顾及裴文德的名声,这二人都偷梁换柱的事只有马永成、竹和梅知道,裴家已经安葬“裴文德”,皇族也已经将“张月涟”下葬皇陵。朱厚照记恨张月涟算计裴文德,眼看她弟弟居然跑到豹房杀人,还差点连累裴文德失控,冷声吩咐,“马永成,传内阁拟旨,查抄张国舅府,上下人等,一个不留全部扣押,交灵修门人查验,有修妖道者,格杀勿论。朕就纳闷了,出了一个张月涟还不够,这怎么还一家子都是妖修呐?”

张显瑟瑟发抖,“陛下饶命啊!请陛下饶过臣一家啊!”眼见竹杀气腾腾,终于转向了进屋后就东张西望一脸事不关己的裴文德,“狐主救我!”

竹厉声断喝,“你胡说什么?!”

凡是妖扶持凡人修妖道,妖修便会认此妖为主,是以张月涟才那么急切要复活月娘。竹猜测张显应该是和姐姐一同修道,裴文德吞噬了月娘内丹,张显凭气息认主也不奇怪。

张显什么也顾不得了,“狐主许诺保弟子不死,如今可不能见死不救啊!”

正无所事事玩指甲的裴文德愕然抬头,左看看右看看,终于确定这妖修是在对自己说话:“你说什么呐?我认识你么?”

“狐主昨夜作法引弟子前来,吩咐弟子的事狐主都忘了么?!”

朱厚照眯了眯眼,“张显,你还真敢编。”

“陛下明鉴!狐主说许久未饮人血实在馋得慌,吩咐弟子引诱人到空仓库,弟子这才挟持了个宫女。”他看看朱厚照的脸色,“吸完血后狐主说这宫女任凭弟子处置,弟子见她貌美,一时没忍住才把她……”

裴文德脸色变了,“你胡说!”

“狐主您不能不救弟子啊!您说的话其实弟子都听不懂,可是甚么都按您说的做了,您可不能翻脸不认人啊!”

裴文德咬牙,“我说了什么?”

“狐主说,朱寿不喜欢你喝血,也不喜欢你杀人,所以喝血要偷偷的。弟子说这宫女如此美貌,狐主要不要享用一下,狐主说没兴趣,现在只想把朱寿勾引到手,朱寿的气息有神奇的功效,吸食他的精气有助于你压制妖血……”

张显没能说完,他惊恐地低头,一只冰冷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
“芒!”

朱厚照和竹同时开口,裴文德全身发抖却牢牢记着朱厚照不让他杀人的嘱咐,“我没有这么说过!”

张显呼吸都困难了,却还是从嗓子眼里憋出几个字,“陛下!弟子也不知道这个朱寿是谁这么倒霉,不过既然是国姓,想必也是皇族,弟子……啊不是,臣,臣这也算立功了吧,能不能将功折罪……”

朱厚照冷冷道:“竹,杀了他。”

张显一听魂都没了,登时大叫:“陛下饶命啊!狐主救救弟子啊!你我究竟同出一脉,你还说有空带我吃蛇肉啊!”

“慢!”朱厚照忽然站起来,“你说什么?”

张显愣了愣,“我和狐主同出一脉……”

朱厚照握住裴文德的手,眼见裴文德松了张显的脖子,又转脸问,“下一句。”

“狐主说有空带我吃蛇肉,青芒山上的蛇肉,生吃特别好吃……”

朱厚照眼底看不出表情,“竹。”

“山人在。”

“杀。”

竹再无犹疑,一张镇杀符贴在张显脑门,张显先是说不出话,随后脸色逐渐灰败。

眼看张显就要命丧当场,一只手忽然伸过来,将符揭下。

这只手开始像树枝一样枯萎,裴文德毫不在意,直接松手将镇杀符扔在了地上。

朱厚照大惊,执了他的手,“你疯了?!竹!”

竹也惊呆了,他万万没想到裴文德敢去碰已经催化的灵符,当下手忙脚乱从怀里掏丹药,“你你你快吃……”

裴文德面无表情,“我死不了。”他转向张显,“你说你和我同出一脉,是什么意思?”

张显已经没有多少进的气,奄奄一息,“狐主不懂么?”

“我不懂!我要你说!” 裴文德任凭竹给他嘴里塞了一颗丹药,毫无知觉地吞咽下去。

张显莫名其妙,却不敢不说,“狐主的确从未见过弟子,弟子是趁姐姐修炼时偷偷学习的,可是昨日狐主发出召唤,弟子正在太和殿参加饮宴,就应召前来。狐主,弟子终究是你弟子的亲弟弟,又得了你的妖气扶持,弟子说同出一脉实在不算牵强,看在昨夜弟子为你办事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请狐主救命啊!”

“你姐姐……又是谁?”

“是你夺了内丹的狐妖扶持的妖修,张……”张月涟到死都是以皇妃之身下葬,竹终究不敢直呼其名,“张妃娘娘。”

“我杀了狐妖夺其内丹,妖修报复用我祭鼎……”裴文德回忆朱厚照对他所讲,“那你为何认我为狐主?”

张显更加恐惧,“狐主您作法召唤弟子时可确确实实是弟子修炼所循的妖气……您拥有月娘内丹,您就是弟子的狐主啊!您不能狠心不管弟子啊!您说朱寿很是宠爱您,向朱寿求情,朱寿一定会放弟子安全离开豹房……可是您一晚上也没回来……”

裴文德艰难地回头看朱厚照,“我没有,我没这么说过,我也没见过这个人。”